作者 | 第一财经 钱童心
近日有传言称中国科学院拟停止为数十种开放获取（OA）学术期刊支付论文发表费用，包括《自然通讯》（Nature Communications）、《细胞报告》（Cell Reports）和《科学进展》（Science Advances）在内的 30 多种期刊的文章处理费（APC）。
尽管中国科学院尚未就此消息作出官方声明，但多名中国科学院下属院所研究员告诉第一财经记者，确有相关消息，但属于内部通知，预计将于近期传达，但大概率不会对外官宣。
中国科学院拥有约 100 个研究所，涉及 5 万多名研究人员。第一财经记者从中国科学院生物化学与细胞生物学研究所、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，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、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等多个科研院所的研究员方面了解到，对于开放获取期刊论文发表相关费用的政策一直在收紧。
一位相关研究人员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："在预警名单里的期刊，例如《自然通讯》和《科学进展》等，将不再获准使用国家财政资金支付版面费。"
上述研究员告诉记者，中国科学院每年都会发布一份"期刊预警名单"，列出存在科研不端行为迹象、收取高额 APC 或两者兼具的期刊。
另一位研究人员则表示："很久前就曾内部传达过，相关国家经费不能用来支付掠夺性期刊的费用，后续限制国家经费支付 APC 也将成为大势所趋，这次的消息是明确一下官方的立场。"
所谓"掠夺性期刊"，是指仅以收取 APC 为唯一目的，完全不提供或只提供最低限度学术服务的虚假或低质量期刊。但在此前预警名单中出现的杂志，也有相当一部分享有较高声誉。
近年来，中国研究人员发表的开放获取论文越来越多，原因之一是这能带来职业发展优势。例如，这些论文的引用量可能高于付费论文，而且一些开放获取期刊本身也享有盛誉。
据 Web of Science 数据库的数据分析，2025 年，《自然通讯》和《科学进展》约 10% 的论文作者来自中国科学院，每种期刊约 40% 的论文作者来自中国境内机构。
业内人士将政策的转变视为挑战开放获取出版商的举措。很多国际权威期刊 APC 费用通常也比较高。有数据显示，这些学术期刊每篇论文的 APC 至少为 5000 美元，全球平均 APC 约为 2000 美元。
一位心内科专家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，以心血管领域公认的顶刊《循环》杂志（Circulation）为例，每篇论文的 APC 都是数千美元。但医生发表的论文一般由科研经费予以支付，这些经费的来源较广泛，既包括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，也有来自国家科技部以及省科技厅的。
"经费管理的调整一方面可能旨在控制成本，另一方面也是科研话语权的争夺，旨在扶持中国本土期刊。"一位生命科学领域研究员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。
自 2019 年以来，中国本土科学期刊开始崛起，并逐渐发展成为西方国家期刊的"平替"方案。据奥斯曼图斯咨询公司（Osmanthus Consulting）和克拉克与埃斯波西托出版咨询公司（Clarke&Esposito）发布的一份报告，截至 2023 年，中国拥有约 178 种英文开放获取期刊，其中近一半不收取 APC。
但专家表示，中国本土的开放获取期刊还需要更多时间才能真正打造出影响力。
与此同时，高额 APC 引发的争议也越来越大。一些观点认为，收取过高的 APC 是不可持续的做法，它让一些全球最大的出版商攫取了过多的利润。
此前，德国国家科学基金会（German Research Foundation）已经对 APC 的报销额度设定了上限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（NIH）也正在考虑效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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